【活动回顾】女众不同 – 家无暴 我们势在必行

3月9号当晚,人们齐聚XSPACE参加“女众不同-家无暴”论坛,前来的人超过90名,他们来自各行各业,包括大学生、上班族、学者,以及其余社团组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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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众不同-家无暴”是一个聚焦于女性的反家暴论坛。从统计数据中可得知,无论在发达国家还是不发达国家,大约有五分之一到五分之三的女性曾遭受过家暴侵害。根据中国第三期妇女社会地位调查,在2010年,仅在24-60岁的已婚女性中,就有高达24.7%的妇女面临过配偶不同形式的家庭暴力。在2015年,近十成故意杀人案件与家暴相关。这样的数据无论是放在全球抑或中国都是令人震惊的,但可惜的是,目前中国针对这一议题的讨论尚未达到应有的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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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第一位发言者是韦婷婷,她分享了她在大学中针对性暴力所做的调查与抗争。韦婷婷是武汉大学社会学及人类学硕士,也是广州性别教育中心创始人,同时也是美国MS杂志“2015年全球最具感染力女权人物”联合获得者。2016年10月,她组织了一个长达一个月的社会调查,参与者达到6592名。调查中,她发现有68.7%的参与者曾遭受过性骚扰,其中75%为女性,25%为男性。而在性胁迫类型骚扰受害者比例中,男性受害者的比例并不比女性少。她谈到,在遇到此类情况时,多数人的反应是沉默,或是对谈论此话题感到羞耻,在调查中,她发现只有不到4%的女性受害者报告过自己所遭受的性暴力案件,这还是经过高等教育的在校学生中的比例,而在男性受害者中,报告的人更是少于1.2%。超过90%的调查对象表示人们应该提高对性骚扰议题的意识,也应该有相关政策,但只有5.4%的调查对象表示曾在学校中接受过这方面的教育。“大学校园中有关性骚扰的意识和教育必须加强,”韦婷婷说,“强奸的发生与受害者的样貌或行为举止毫无关系,之所以有强奸案发生是因为有强奸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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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悦是我们的第二位发言者,她向我们分享了她在同语反家暴项目与彩虹暴力终结所中的工作经历。彩虹暴力终结所建立于2016年,致力于为性/性别少数社群提供性别暴力直接干预服务。2015年12月27日,中国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家庭暴力法》,并于2016年3月正式实施。尽管这部法律涵盖了心理暴力,但在性暴力、经济控制,以及LGBTQ社群中的伴侣关系问题上依然着墨甚少。该法律在执行措施上相比以往有了很大的进步,例如强制报告制度、报警系统、人身保护令、紧急避难所系统以及临时监护系统等。李悦向我们展示的数据令人震惊,2009年第一份女同性恋和双性恋的家暴报告指出高达69%的女同性恋和双性恋曾遭受过性暴力,其中49%是原生家庭暴力,出柜是重要影响因素之一。这些遭受过家暴伤害的性/性别少数群体中,有51%的人选择求助于好朋友,25%选择求助于相关组织,21%选择求助于家人。接下来李悦还向大家展示了一部温暖的纪录片,该片展现了3位曾遭受过家暴的女同性恋的生活及经历。其中一位主角的片段没有出现声音,当事人用手语讲述了她的故事。在她的故事中,她最后表示:“我想要站出来,我想要分享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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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第三位发言者是莫琳·欧康奈尔,她是美国驻上海总领事馆的外交官员,同时也是美国加州的一位退休警官。在她长达30年的执法过程中,有7年的时间从事的是刑事调查工作,其中有一年她专注于加州奥克兰市阿拉梅达郡的家庭暴力案件。她的发言非常平易近人,她是这样开场的:“法律将永远紧跟社会事件与环境的步伐。”她分享了在1986年还只是作为一个单次研讨会的执法培训,是如何在如今变为一份长达174页的培训手册的过程。看到一位执法官员对幸存者抱以如此同情和理解的态度,让人倍感欣慰。法律对社会如何保护公民权利起着巨大的作用,但幸存者们必须靠长时间的诉讼过程和到场作证来维护自己的权利,在这一过程中往往还会不断受到二次创伤,这真的是对他们的保护吗?我们需要的是执法者推动社会对该议题更多的关注,从而让幸存者的需求得到更多的关怀和理解。感谢莫琳,哪怕是在全世界范围中,你都是作为执法者的一个充满光辉的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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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雨是我们最后一位发言者,她是一位草根女权主义者,负责国际权益倡导网站PhoenixRisen的翻译及本地化工作,并致力于提升人们对性教育、反性侵和女性权益的认识。1993年11月25日,“联合国消除女性暴力大会宣言”出台了一个面向全球性的行动框架。然而二十多年过去了,全球范围内有三分之一的女性依然在遭受身体暴力和性暴力(联合国妇女署)。PhoenixRisen的成立,正是为了改变这一在世界范围内依然具有延续性的议题。通过努力,网站提出了针对女性暴力的3个递增式阶段:恶劣的态度和语言(具有性别歧视的言论、当下男权结构和性别结构所产生的影响);性骚扰(非自愿的性冒犯、威胁或实施);以及对女性的暴力行为(性侵与家暴)。他们的工作还包括通过各种媒体平台创建沟通指南,与其余反妇女暴力组织的合作,以及书信倡议。小雨有一股纯粹的激情与奉献精神,她引用了一句名言来结束自己的发言:“只需一个声音,沉默就可以被打破。当许多声音聚集在一起时,声音就会变得浩大。当我们的声音浩大到不能忽视时,改变就产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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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以小组讨论和问答环节结束了这次活动,其中有很多观众关切地问道:“我们如何才能让更多的人认识到反抗性暴力和家庭暴力的重要性呢?作为社群的一员,我们能为这场斗争做些什么?”韦婷婷说,如果真心想帮助的话,机会有很多,我们要做的是寻找这些机会。对跨性别者抱以尊重的态度,或是在街头对一个需要帮助的女性给予援助,这些,都是对这场斗争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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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有幸聆听了这些优秀的女性讲述她们的经历与故事,我们感谢她们为全球或当地女性议题所做出的杰出贡献。在她们的身后,还有更多人正日复一日地为反暴力运动作出努力。想要真正发生变革仍然任重道远,对社会各界来说,包括政府机构、执法机构、教育机构、媒体、社会认知等等,都是一份挑战,而我们每个人作为社会的一员,都有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责任。无论如何,请爱惜自己,爱惜你的身体,也要爱惜彼此。我们要通过每一份支持、每一份爱来反抗那些身体、性和精神上的暴力恐怖。虽然支持和爱并不能抹除受害者所遭受的创伤,但通过传播认知意识与信任重建,我们——所有女性、男性、LGBTQ群体、性别少数群体——我们一起,可以创造一个更安全的世界。我们势在必行。